
早上起床,天气寒冷,昨天还是阴间多云,从扎达到狮泉河,虽翻越阿伊拉日居山脉时偶有小雪,但到达狮泉河时,还算晴天。没想到今天早上狮泉河竟大雪纷飞,与我们进入西藏时在那曲所见如出一辙。
人们谈起西藏的气候,经常将那曲与阿里相提并论,都说这两个地方的气候最恶劣,环境艰苦。六月飞雪,在窦娥冤戏中,是意味着冤屈冤情,但在那曲和阿里却是寻常的自然气象。虽然恶劣,也算自然。尽管如此,我们结此六月有鹅毛大雪漫天飞舞,仍然有些惊讶。
今天有班车从阿里到新疆叶城。原告示“今天下午3:00发车”,但实际上直到晚上10点,才极不情愿地发车,载着我们告别阿里,惜别西藏,沿219国道,在世界最高的公路上向占中国六分之一疆土的新疆进发。
此班车是今天唯一开往叶城的客运车辆。昨天我们刚到狮泉河时,它就停在我们所住的君缘客栈对面的马路边。我们上前询问价,司机开口便要价500元/人,并称昨晚7点发车,而在从扎达到狮泉河的越野车上,同行者告诉我们,从狮泉河到叶城票价最贵也不过300元。越野车藏族司机群觉师付在送我们到君缘客栈分手时,反复叮嘱,见有去新疆的车,不要急着付钱买票,要装不一定要坐他的车,否则他们会乱要价,乱敲竹杠。因有他们的帮助在前,500元/人被我们视为乱要价,扭头便走。
乱要价的二位司机也住在君缘客栈。而君缘客栈小老板在我们昨天交住宿费时,误将我们交的50元记成100元,结果多找了50元给我们。当俊将找补的钱交给芸时,芸发现多找了50元钱,让俊赶紧退还给客栈老板。客栈老板是四川达川市开江县人,是俊的大老乡,见俊退还给他多找的50元,不禁连声称赞“今天是遇见好人了。”也许正是这个缘故,客栈老板从中斡旋,让乱要价的司机尽量优惠。我们夫妻加沈大姐共有三个人,乱要价的司机好说歹说,答应我们三人共800元。但客栈老板知道底线,对三人共800元的“优惠”并不满足,称明天再说。据知,此二位乱要价的司机是陕西人,昨天已等客一天,终因客少而未如他们所讲的在昨天晚上7点发车。今天一早他们就把车早早地天到君缘客栈门口,俊走上车门跟前打听发车时间,回答是下午6点,而他们在车头上的告示语却是下午饭点发车。不知哪种说法是真的。
见车已停在客栈门口,还写着告示牌公开承诺,给人以今日铁定发车的架势。沈大姐见状欲将行李放上车去殊不知此二位陕西汉族司机却大声嚷嚷,甚至骂骂咧咧,呵斥李大姐将行李拿下车来,放在客栈的休息处,俊见状,只得息事宁人,三人掉头出了客栈到街上购买路上所需的干粮、水果等。
我们三人漫步在狮泉河街头,天空一会儿飘着雪片,一会儿下着雪米,洒落在街头和我们身上。
回到客栈,已下午2点。沈大姐不计前嫌走近车门,向司机妥协“就按你们说的每人260元可以吗?”司机问:“你们几个人?”“三人。”“那上吧。”随后打一行李箱,让我们上车,并安排了卧铺床位。
此二位陕西司机,见乘客仍仅十几人,不肯按3:00时发车,索性把早上摆出的告示牌也取下来。左拖右拖,直到晚8时左右,仍不肯发车,并故意躲避开旅客询问。
此时,有阿里地区客运站负责人来到,郑重告知旅客:“如果这车今天不出发车,你们就到客运站投拆,今晚的住宿费,今晚的餐费和明早上的餐费都由司机负责赔偿。你们到客运站投拆后,我们就叫运政管理部门来执行。”
未过多时,客运站负责人和运政部门一徐姓处长和女运政官,在客栈对面一小餐馆找到故意躲避旅客的二位陕西司机,郑重宣布,要么立即发车,要么赔偿乘客。
司机谎称新疆境内麻扎路段塌方,发车会对旅客不安全、食宿不方便,表示要等明天中午12点发车。沈大姐希望运政部门能证实麻扎塌方情况,运政部门当即电话联系,结果是“并无塌方”。司机无言以对,运政部门:“若旅客不同意延至明天发车,这辆车必须无条件发车,否则得赔偿旅客延时损失,按违规论处。”
司机万般无奈,只能在运政强制性监督下,极不情愿答应今天发车。
司机继续左拖右磨,直到晚10点,实在磨蹭不过去,才发车。
发车前,司机还骂骂咧咧,怪罪阿玉去投拆,并把“运政管理”的处长等人都惊动并叫了过来,强制他们今天必须发车。并在车票问题上报复我们,说只答应我们三人共800元,而不是每人260元,要我们三人多交20元。
今天能发车,终归是胜利。今晚是我们离开阿里,惜别西藏的时间,也是我们完美物超所值,超乎预期的西藏之旅中最不愉快的时间。当然,这点不愉快,不是西藏人更不是藏族同胞带给我们的,而是在西藏阿里专营阿里至新疆叶城的二位陕西司机带给我们的,让我们再次领教了陕西人的不地道,蛮横、刁钻、粗暴、没教养。